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普通文盲techer

二十四样不看

cat姑娘:

不知这样称呼是否合适,在被告知更恰当的称呼之前,姑且先这么叫着吧。

你说我读得多,我大概只能表示承蒙谬赞。毫无疑问,作为对自己最了解的人,我得承认自己读书的范围是很狭隘的。名著挑着爱看不看,网络文学碰运气,青春忧郁系敬谢不敏,读者文摘一概不沾,他语种的会刷架,专业领域绕道走,别人随口提起的会翻,大力推荐的不看,恰巧点开的会看到底,艾特我的一般不看,强强不看,美型不看,黑道不看,虐心不看,第三者不看⋯⋯至于具体到底什么不看,其标准矫情且随意,一定会刷的大概只有H漫了。曾有同事挑食,被我骂作“二十四样不吃”,她鼻子一哼,说我是“二十四样不看”,不得不说,没有丝毫冤枉。

而如果问起怎样能读到今天的程度,有两个原因:一是阅读速度快,二是读得仔细。我读书品味虽然怪僻,阅读习惯却很好,不仅速度快,而且从不一目十行;无论是网络文学还是成品书,都会相应地做好笔记。不过说实在的,这种习惯的养成跟小学语文老师没有半毛钱关系,完全归功于两个人,我父亲和我对象。

别想多了,这两个故事都没有丝毫教育意义。

我父亲这人性格特别不咋地,一点不懂得体恤别人。我小时候特别流行租书,按天算钱那种,一天五分或者一毛。我父亲是个武侠狂人,从我三岁起就给我灌输武侠小说,他窝在大藤椅上看,我扒拉着椅背凑着看,人生学到的第一个句子是“楚留香赤裸着古铜色的胸膛躺在沙滩上blabla”,从此踏上武侠不归路。他这人特坏,把我瘾勾上来就没他什么事了,比如一套书有五本,他自己看完就还,浑不管你第一本才看一半,心里痒得要死。没办法,就他看第一本我看第五本,他看第二本我看第一本,你算一下,我得用他看四本的时间看五本,才能保证每套书都看完。我父亲看书本来就神速,所以论到刷书我真是小能手,火箭速度妥妥的。而且租书这个事情它是这样,一本书你只有看一次的机会——我那会儿才五六岁,可没零花钱——你要想看完跟人说嘴,就得记得牢,幸好小孩那个年纪还在大脑发育期,记性的确不错,从此成为武侠小天使,金古温梁九流三教,一把罩来不费吹灰之力。

现在想来其实我都没看过什么小孩应该看的书,从小他们给我的就都是成人书籍,六七岁看西游记,直接上古文砖头版,像那种带图画的小儿书,翻过的最多一掌之数。读书太快且没有查字典的时间,直接导致我长大后成为错别字狂人,念字念半边是常事,老犯错导致恐惧心理,结果口头表达一塌糊涂。

后来大学遇上喜欢的对象,在对方面前我根本是一文盲。于是天天斯托卡某人在图书馆的借阅记录,哪本书后的借阅卡上有对方签名,一定借来看。那人自小教养极佳,习惯好到几近强迫症。读书都是三遍,第一遍读,第二遍笔记,第三本选择性背诵。我那会儿已经十八九了,脑细胞早在高中晚自习上随哈欠打光了,实在吃不了那苦,于是免了第三遍,但笔记还是会好好做的。那时候两个人是竞争对手,成绩啊体育啊包括读过的书,什么都争,虽然没有明着冲突,但暗地里都别着劲儿。那人特别喜欢俄国文学,我自己比较熟的法语区,所以虽然我们都是德语专业,但到最后两个人刷完架的都是俄法。迄今为止,我比较有自信的阅读领域也只有武侠言情以及俄法文学。大概就是宫崎骏《且听风吟》那种故事,只不过化温情浪漫为睾丸酮与肾上腺素的激烈争斗就是了。

顺便一提,藉于对方是传奇式第一名,我从来没赢过。

再后来,对方硕士念的文艺理论,保送考试时单方面陪着刷了一整个中国文学史,该背的诗词歌赋也一样没落,当然现在忘得是一干二净,不过偶尔聊天时拿名词糊弄人还是一蒙一个准。所以明白了吗,什么读书多啊,什么渊博啊——

不知道有对西皮叫度娘谷歌吗,再说笔记本又不是当摆设写来好看的。

不信你让我背唐诗三百首给你听,啊呸,连诗名都凑不满三百字啦。

 

祝 平安顺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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